自洁第十九章,浪妇杨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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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洁第十九章 第一章

打着散步的借口,安琉璃在院子里四处乱转。

她原本是被安津美硬拉进来的,起初还想着把安津美糊弄住,再找机会逃走。

可进了宅院,安琉璃才算明白什么叫一入侯门深似海,宅院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走几步就有岗哨,就算几个狗洞都被用砖石封死,她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就在安琉璃四处乱转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地上。

“喂,你多大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似的,玩蚂蚁?丢不丢人?”

听到安琉璃的话,阿呆立刻抬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安琉璃一眼就看出阿呆智力上有问题,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的?”

“老爷带我来,我就来了。”

“老爷?叶天?”

“不知道,老爷就是老爷。”

安琉璃也知道,和这么一个家伙交流是白费力,眼睛一转,笑着说道:“你一个人玩多无聊呀,走,姐姐带你玩去?”

年纪明显比安琉璃大的阿呆一听这话,开心的丢到手里的小树枝,满脸欢喜的跟着安琉璃离去。

安津美也知道自己这次有些冲动,会给父亲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可人生在世,不能只计较利益上的得失。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安津美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和叶天闲聊了几句,确定叶天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反复交待叶天帮忙照看好安琉璃后,也不久留,直接带着家兵们离去。

她刚一走,苏有才就好像幽灵一般飘到叶天的面前。

看得出来,翻了大错的他日子不好过,昨天肯定是一夜没睡。

“陛下,安琉璃不能留。”

“为何?”

“她对陛下心中有恨,留在陛下身边,太过危险,刚刚暗探回报,安琉璃和阿呆成了‘朋友’,如今她正利用阿呆去探咱们的暗哨和陷阱。”

叶天原以为安琉璃只是叛逆,可利用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品行也太差了。

发现叶天眉头皱了一下,苏有才立刻说道:“陛下,微臣看安琉璃起色不好,她父亲就是得了绝症,她有遗传病,也不是不可能的。”

“混账!安津美刚将人交托给朕,朕反手就……此事不要再提,派个人盯着点就行了,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苏有才急忙请罪,灰溜溜离开。

安琉璃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病死了,还在用厨房里偷出来的麻糖哄骗着阿呆。

此时几个男人正好路过,阿呆突然尖叫一声,好像受惊的兔子,躲在安琉璃身后瑟瑟发抖。

“混账东西!乱叫什么?吓我一跳,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在这里待着,你说我们是什么人?还敢问我们?我问你,你又是什么人?”

立千结冷哼一声,身边的沙山立刻解释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少爷,乃是庆阳公之子,还不快跪下请罪!”

一听立千结的身份,安琉璃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补元丹的生意中,也有庆阳公的府份子。

“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难怪一点礼数都不知道,阿呆,咱们走。”

商队被劫,药品被抢个干干净净,立千结心里本就憋足了火气,如今一个奴婢都敢对自己无理,让他彻底愤怒了。

自洁第十九章 第二章

赵顼诧异的望着失声的三司使曾布与不久前刚调入秘书省的著作佐郎叶祖洽,皱了皱眉头。

曾布与叶祖洽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连忙拜倒谢罪:“臣死罪。”

若只是叶祖洽失态,倒也罢了,三司使曾布也如此失态,却未免让赵顼颇有点不以为然,他又看了曾布一眼,问道:“曾卿,何事惊讶?”

曾布伏着脑袋,与叶祖洽对望了一眼,又见到几个大臣眼中,似有嘲笑之色,他不觉红了脸,回道:“陛下,臣见到那个绿玉独角兽,非常的眼熟,故此失态,请陛下恕罪。”

“哦?”赵顼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转过头,望着叶祖洽,说道:“叶卿,你又是因何惊讶?”

叶祖洽红着脸回道:“微臣也是看到那个绿玉独角兽,竟似……竟似……”

赵顼见他这副窘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竟似什么?卿是朕的状元,如何这般拘谨?”

“是,陛下死罪……不不……臣死罪,臣死罪……”叶沮洽被皇帝说了两句,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臣是见那个绿玉独角兽,似乎石子明学士家里也有同样的半片……”

赵顼见叶祖洽这幅样子,本来心头颇有不快,待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却是什么都忘了,探起身来,问道:“卿说什么?”

“回禀陛下,微臣说那个绿玉独角兽,似乎石子明学士也有。”

曾布也趴低了身子,说道:“陛下,臣也在石越书房里见过,石越喜好玉石,颇集精品,这个玉独角兽因为是半只,故此臣印象十分深刻。”

这二人说出此事来,殿中赵顼以下,众君臣都面面相觑,石起也似惊呆了一般,张大了嘴。他自是无论如何也料不到有这种变故的。富弼将这个石介的“遗物”交给他的时候,只告诉他这是他父亲不多的遗物之一,他母亲珍重保存,死前交给富弼,让他替石家寻访石起同父异母的弟弟,此时转交给他,要他一定随身携带,好好保存。他对富弼一向敬服,自是谨遵,哪里便知道一日入京,皇帝亲口问起,又有大臣说名动天下的石越石子明也有此物!

赵顼从李向安手中接过半片绿玉独角兽,仔细端详了一会,突然死死地望着曾布与叶祖洽,指着手中的独角兽,问道:“二人可曾看得真切,果是此物?”

曾布与叶祖洽又悄悄对望一眼,却绝不敢接口。万一说错,便是欺君之罪,这么远远的看一眼,又岂敢保证?

曾布迟疑道:“……这个……这个……”眼睛不断望赵顼手中的玉独角兽上瞟,几乎要急出冷汗来。

赵顼立时明白曾布的意思了,将手中的玉独角兽递给李向安,道:“曾卿,叶卿,卿等且拿去看详细了。”

“遵旨。”二人连连顿首,接过李向安送来的玉独角兽,仔细端详起来了。

众人紧张地望着二人的表情,曾布看完之后,不发一辞,递给叶祖洽,叶祖洽拿在手中,看了半晌,脸上惊异之色却是越发的明显。

“如何?”赵顼忍不住又问道。

曾布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臣、臣以为,这片玉与石越所有的半片玉,很可能是一对!”

叶祖洽也答道:“微臣也以为,的确很像是一对。”

二人话一出口,殿中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赵顼不由站起身来,追问道:“二卿可看仔细了?”

“臣等看得仔细了!”

“难道?难道?”赵顼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殿中诸大臣,以王安礼最是心思缜密,他立时出列,欠身说道:“陛下,微臣以为,陛下可遣一中使,往石越家取来此物,看是否相合?并问石越家中玉片的由来。如此,事情便可知其大概。”

赵顼点点头,道:“卿说得不错。李向安,你立即快马去石府!”

李向安侧身出来,跪倒接旨:“遵旨。”然后面朝着皇帝,退出集英殿,快马飞奔石府。

赵顼乍然间遇上这种充满戏剧性的事情,又是猜疑又是兴奋。石越若真是石介之后……赵顼突然又想起那日在宝文阁看名臣像的事情——难道?

※※※

石府。

梓儿自那日回府之后,因为旅途劳顿,又听到石越去见楚云儿,气郁于胸,加上杭州、汴京气候不同,一时不慎,便感染了风寒,竟然也一病不起!

御医沈厚给梓儿诊过脉之后,在丫头的指引下,轻轻退出梓儿的闺房,石越连忙走过去,低声问道:“沈大人,我夫人的病情要不要紧?”

沈厚蹙眉摇头,叹道:“学士,夫人本只是劳累之下,偶感风寒,兼气郁不散,因此得病,本来也无大碍,用几味药,调理调理,也就好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石越紧张的问道。

“只是据脉象来看,夫人已有数月的身孕……”他一句话没说完,石越听到“身孕”二字,已是喜上眉梢,可转念想到沈厚的“只是”,心里又是惊怕,堂堂的龙图阁直学士,竟是有点手足无措了。

却听沈厚继续说道:“……这本是喜脉,只是此时得病,若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啊?”石越听到此语,不由从喜到惊,从惊到怕,急道:“沈大人,你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她们母子平安!”

“下官自当尽力。”沈厚欠身答道。

“康儿,你去陪沈大人开方抓药,封五两金子给沈大人吃茶。”石越叫过唐康,低声吩咐道。一面朝沈厚说道:“沈大人,在下就先失陪,一切全拜托大人多多用心。”说完,便转身往桑梓儿房中走去。

梓儿的卧室,是三间屋子打通而成,东侧放着一张大理石案子,案上堆着各种名人字帖、墨砚、笔筒;西面则堆成山似的画卷;正里间,用珠帘隔开,放着一张古琴,琴边设着大鼎,时时都焚着几枝檀香。在琴之西,有屏风隔开的里间,才是梓儿真正的卧室所在。

石越轻轻走进去时,阿旺正在给梓儿盖被子,她见石越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柔声道:“奴婢给学士请安。”

石越朝她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走到梓儿床前,替她把被子轻轻盖好,坐在床边,望着自己的妻子。

梓儿睁着大眼睛,从被子中伸出手来,握住石越的大手,轻声唤道:“大哥。”

“妹子,你有了身孕,怎么不告诉我?”石越轻轻握住梓儿的手,微微笑着嗔怪。

梓儿的脸羞红羞红,闭上眼睛,不敢做声。半晌,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见石越还在温柔地看着她,连忙又把眼睛闭上。

“是多久的事了?”石越温柔的问道。

“三个多月了,我也是回京之前,才确认的。”梓儿紧闭双眼,低不可闻的答道。她毕竟也是没什么经验的女孩子,到石越离开杭州后,虽然隐隐猜到自己是怀孕了,却到第三个月上,才敢确认。

“真是个傻孩子。”石越笑着轻轻骂道,俯下身去,轻轻吻了梓儿的脸一下。

梓儿的脸立时变得滚烫滚烫的,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阿旺她们还在这里。”

石越一时忘情,根本没在意还有下人在场,这时不由尴尬的打量房中,见阿旺与两个丫头明眸、珠辉,正在捂着嘴偷笑。

见石越看她们,阿旺连忙笑着对明眸与珠辉轻声喝道:“呆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做事。”

“是。阿旺姐姐,你可不也要出去?”珠辉捂着嘴取笑道。

“叫你多嘴。”阿旺装做张牙舞爪扑过去。

三人一面走一面笑,往外面走去,不时还回过头来,悄悄看石越与梓儿一眼。石越倒还无事,梓儿却是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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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通红。夫妻亲热自是平常事,但在古代却也不便当着别人的面做。

阿旺三人刚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差点与阿旺撞个满怀。阿旺正要啐骂,定睛一看,却是唐康,连忙改口道:“二公子。”

唐康朝她微微点头答礼,急步走石越跟前,唤道:“大哥、嫂子。”

石越见他跑到后室来,心中奇怪,道:“康儿,沈大人走了吗?”

“走了。我已经吩咐下人去买药了,有几味药只有大内有,也让侍剑随沈大人去拿了。”唐康欠身道。

“嗯。”石越点了点头,道:“那还有什么事吗?”

“有……”唐康望了床上的梓儿一眼,欲言又止。

石越虽然知道唐康要说的话,可能不方面梓儿听到,但是此时却是不愿意离开梓儿,见他这个神态,不由笑道:“是国事还是家事?若是家事,你便在这里说吧。”

“是家事。”唐康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方才送沈大人出门,见到石安家的领着两个女孩子进来,却说是舅舅家送来的,为侍候大哥用的;石安家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又不敢擅自进来打扰,所以让我来问一声……”唐康说起这件事来,神态中总有几分勉强。

“荒唐……”石越皱了眉毛,正要斥骂,却突然想起是自己岳家送来的,又不好开口了,只得硬生生忍住,心里却奇怪桑楚俞送两个女孩子给自己做什么?

不料梓儿突然低声说道:“大哥,康儿,那两个女孩子,是我让买来的,你让石安家的收进来便是。”

石越与唐康都吃了一惊,石越转过身,望着梓儿,温声说道:“妹子,既然是你买的,便收了留在你房中侍候吧。”

梓儿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她望着石越,挤出一丝笑容,似乎是带着几分歉意的低声说道:“大哥,我这是给你买的。我房中的女孩子够用了。”

“你知道我不习惯别人伺候的。”石越微笑着摸了摸梓儿的脸蛋,低声说道。他也没有多想太多。

“不是这样,朝中的大臣们,哪个家里没有几房姬妾的,大哥没有,没得惹人笑话,我……”

石越笑着摇了摇头,“傻瓜,没的做什么胡思乱想。王安石、司马光,都没有姬妾,谁又敢笑他们?我有你也就够了。”他这么旁若无人的说情话,倒惹得唐康尴尬万分。

“可是,我又没有孩子……”

“你不是已经有了吗?”石越用半带取笑的语气说道,转过头,吩咐唐康道:“康儿,既然是自己家买的,也不好退,便给李先生与司马先生房中,各置一个吧。”

唐康迟疑道:“陈先生那里,似乎不好厚此薄彼。”

石越沉吟了一会,笑道:“说得也是,便再去买一个,到时候再一起各送一个。”

“是。”唐康答应着,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

石越见唐康走了,方又转过身来,却见梓儿眼角,挂着几滴泪珠。他伸手轻轻抹掉,低声哄道:“傻妹子,你哭什么?”

“我没哭。”

“还说没哭?”石越伸出手指,想轻轻刮一下梓儿的鼻子,却忽然发现梓儿的神态与往常全不相同,手指伸到半空便怔住了。半晌,才轻轻的放下,爱怜的抚摸着梓儿的脸,柔声道:“妹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梓儿痴痴地望着石越,摇摇头,低声说道:“大哥,我什么也帮不了你,我明明知道你喜欢楚姑娘……”

石越万万料不到梓儿会说出这话来,怔道:“你一定是误会了?你怎么知道楚姑娘的?”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呢?”梓儿心中,肝肠寸断。

——“我还听说当年,你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只是心里的这句话,梓儿却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中不住的徘徊,不住的折磨自己;她很怕一但说出来,什么都似梦幻一样的,立时什么都没有了。“便是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可是如果能天天看着你,我也是愿意的。”她心中转过的,是这样的念头。

石越哪里知道梓儿心中的想法,他一转念,便猜到是自己去看楚云儿的事情,让梓儿知道,这才引得她胡思乱想,便笑着解释道:“妹子,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去看她,是因为这次,我欠她的实在太多。”

梓儿点点头,石越心中一宽,却听梓儿低声说道:“我去找楚姑娘,让她来服侍你,可是她却不肯。我想我从来不会为大哥宽解心事,才托人去寻了两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回来,大哥你又不喜欢……我知道,我总是这么笨,一点也帮不了大哥。”

石越望着自己的妻子,听她说着这些事情,又是显得情深意重,又是让自己头痛不堪;真的是又气又爱,又怜又恨,做声不得。半晌,方重重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再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真的不要别人来宽解什么,我只要你就够了……”

石越正待继续开解,忽听门外唐康高声唤道:“大哥,有旨意。”

石越苦笑着摇摇头,轻轻握了一下梓儿的小手,把它放进被中,柔声说道:“你好好将养,不要胡思乱想,我去去就来。”说罢,连忙起身出去,去迎接圣旨。

二人一路紧走,方到中门,李丁文手里捧着一卷书,站在那儿,见石越与唐康过来,他走近几步,到石越跟前,低声说道:“公子,成败在此一举!”

石越心中一凛,知道那件事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了,他朝李丁文微微点头,收敛心神,快步走进客厅。

※※※

李向安见石越出来,咳了一声,往北站了,尖声说道:“有口谕,石越接旨。”

“臣石越恭聆圣谕。”石越见李向安表情又是严肃,又是兴奋,已知李丁文猜得不错了,连忙拜倒。

“卿家是否有半片绿玉独角兽?”李向安尖着嗓子问道。

石越装作一怔,诧异的回道:“臣家确有此物。”

“此玉是如何得来?卿可如实回奏。”

“此玉是臣熙宁二年遇变之时,随身所带之物,臣实不知来历。”

“啊!”李向安忍不住低声呼了一句,见石越诧异的望着他,连忙用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卿可将此玉交给李向安带予朕一观。”

这次轮到石越诧异的呼道:“啊?”只不过他却是装出来的,立时便恢复了恭谨之态,道:“请圣使稍候,臣马上去取。”

不多时,石越便去书房中取出半片绿玉独角兽,用绸布小心包好,交给李向安。又佯装不知,低声问道:“李公公,皇上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李向安故作神秘的摇摇头,笑道:“许是石大人大喜,说不定咱家还要来跑一次的。”

石越知道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多问,恭恭敬敬将李向安送出大门之外,望着他骑上马飞驰而去,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

“公子不用担心,在家静候佳音便是。”李丁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石越身后,悠悠说道。

石越点点头,回到客厅,突然对李丁文笑道:“潜光兄,我们来手谈一局如何?”

李丁文点点头,笑道:“公子是想学谢东山吗?”

“哪里又比得上先贤,谢东山是期待淝水之前破敌的消息,我等的又是什么呢?”石越自嘲的笑了笑,在棋盘之前坐下,拈起一粒白子,轻轻地放在天元之上。

自洁第十九章 第三章

和朱棣预料的一样。

纪纲这一次趁着夜色发动的暴乱,策划非常的详细全面,锦衣卫数千人,加上他之前隐藏在京畿周边州府的人马,一共一万三千余人。

进攻皇城的一万人,其余三千人则分散在全城各地。

这三千人做的事情也很重要,分成数十个小组,每一个组负责一位中高级武将的府邸,以确保这些武将不能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京营各卫驻地。

京营群龙无首,那么就无法迅速组织有效的驰援,这会给纪纲带来更多的时间,以便拿下皇宫。

而纪纲又重点照顾黄府。

围困进攻黄昏府邸的人手至少有两百之数,在纪纲看来两百人够了,哪怕黄府有十二个西域妖姬也无法抵挡,黄昏再狡猾,这一次也必死无疑。

当然纪纲也没有忘记另外两个重要的人物。

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

既然是造反,既然想登基,那么就必须将朱家天室杀光,要不然勤王的人随便扶持一个朱家人,就能不断的进攻京畿。

当然,就算纪纲杀光了京畿的朱家人,地方的军队也会随便拥护一位朱家的藩王前来勤王。

但若是京畿没有朱家人,只要纪纲彻底掌控五军都督府,他的叛军就能军心大振,而如果京城之中还有朱家人,就算纪纲掌控了五军都督府,军心也不会安定。

所以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个人也陷入了苦战。

这是正儿八经的历史,不是武侠玄幻,所以说也没有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千人敌,朱高煦和朱高燧虽然也是沙场猛将,但他们尚未就藩,身边没有藩王护卫,只有王府护卫。

文学

可王府护卫那点人根本无济于事。

朱高煦浑身是血站在院子里,耳边听见周围一些权贵府邸传来的喊杀之声,心中暗暗苦涩,纪纲真的是疯了。

我现在还能怎么办?

真的要等纪纲杀进皇宫将父皇和太子斩于马下的时候,自己再去驰援吗?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如果纪纲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只要自己能在事后平定纪纲,大明的天子皇位非自己莫属,老三他拿头和我抢。

但事情往往有个但是。

朱高煦不敢小看父皇,就算纪纲的暴乱准备的再充分,父皇也绝对不会没有一丁点的提防,所以纪纲造反大概率是以卵击石。

如果自己真循着之前那种想法迟迟前往支援,那么这昭然若揭的心思在父皇眼中将披露无疑,到时候又如何在父皇面前自处。

又如何再和太子争夺江山天下。

一念即此,朱高煦急了。

对身边的心腹道:“纪纲造反,我等共诛杀之,如今他以少量兵力为困我等,想必起大部分兵力在进攻皇城,天子危机,我等不能在此耽误时间,尔等好汉儿郎助我突破敌人的围困,前往皇城支援父皇,事后我必重赏,哪怕是王位共坐之,本王亦意欣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朱高煦开始突围,不要命的突围,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去晚了,那么他失去的不仅是父皇的信任,还有他存在着一丁点希望的江山天下。

同样的还有朱高燧。

朱高燧并不笨,他也和朱高煦的想法一样,知道此刻若是再不去支援父皇,那么他这个最被父皇宠溺的王爷恐怕也再无希望。

京畿城内处处见风烟。

这一夜大明百姓彻夜不眠,心惊胆颤,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京畿内起了战火。

同样的画面出现在五军都督府和京营各大武将的府邸内,几乎所有的武将都在承受纪纲叛兵的围攻,在无法突破围攻之前,这些人谁都没办法赶到京营驻地领兵起支援皇宫。

而京营驻地的士卒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兵符,没有将军带领,他们只能按兵不动,惶惶然地望着处处火光,不知该怎么办好。

不得不说,纪纲这一手相当高明。

黄府主院内。

黄昏负手站在台阶前,主院的院墙前面,十二妖姬和阿如温查斯拼死而战,十二个女子全副武装,不断的斩杀妄图翻过围墙前来取黄昏头颅的叛兵。

但形势并不见好。

在黄昏的身后,徐妙锦、娑秋娜和权氏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以及吴与弼、吴浦一家人,全部站立在书房的门口望着外面的火光,心里坠坠不安,他们只能选择相信黄昏。

黄昏看到身边的何贵,“你们的人大概还要多久才能过来帮忙?”

何贵握紧了手中的刀,沉声说道:“估摸着还得要一刻钟左右,毕竟我们平日活动的地方距离你府邸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

黄昏叹气,“按照这个情况,南镇抚司咱们不能奢望了。”

何贵问道:“大官人,你的蚍蜉义从呢?”

进攻黄府的叛兵约摸两百人左右,如果自己的七八十号人赶到,再加上黄昏那五十人的蚍蜉义从,还是有一战之力。

至少也能保护黄昏。

黄昏微微摇头,“不用奢望他们,年前我给了他们意思,无论京畿发生什么事情,都以时代银行的金库为第一要务,所以他们肯定会死守金库,不会来支援。”

如果蚍蜉义从能反应过来前来支援的话,别说纪纲叛军有两百人,就算他们有五百人,只有五十人的蚍蜉义从打他们也是有如土鸡瓦狗。

不是黄昏自大,而是对蚍蜉义从有这个信心。

但是现在的局势非常严峻,黄昏不知道纪纲有多少人进攻皇城,如果让纪纲得逞,那么今天自己也必死无疑。

因为纪纲进攻皇城失败,那么再垂死挣扎,他最后的目的地肯定是自己这里,他一定会用所有兵力全力进攻黄府。

所以黄府这点力量完全不够,还需要更多的人。

可是南镇抚司的赛哈智和刘明风等人应该也在被叛军围攻,无法去率领南镇抚司的缇骑前来,而且就算他们反应过来,南镇抚司也应该是去皇城支援朱棣,而不是第一时间过来保护自己。

换句话说,自己可以依仗的力量就只有何贵的七八十人。

以及不会被自己的命令所禁锢的蚍蜉义从五十人。

此刻娑秋娜率领的西域妖姬和阿如温查斯已经有渐渐不支的迹象,也许再有一刻时辰,黄府就会被叛兵攻陷,到时候自己一家老小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黄昏沉默了。

这是他来到大明以来最大的危机。

……

……

京畿处处起烽烟,但有一些府邸例外,大部分读书人出身的朝堂要员的府邸,只有少量的叛兵,也不进攻,就是让这些大臣们无法出门。

鸡笼山附近的国子监外面,有一座很是普通的小院子,此刻院门口有一个年轻的读书人站着,看着处处烽烟,思绪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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